雅纪的wink君

主竹马间歇刷任何cp
暗恋狂魔wink君
划重点 是红的!!!
素素

他笑了,天晴了

【竹马】爱你我就欺负你

修了bug发现差不多像是重写了一遍

谢谢 @笑笑哈哈哈哈这样笑 帮我

现在变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了(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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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叶氏!”

“相叶氏!”

“相叶氏!”

短短没几天,相叶雅纪就在他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在电视大楼里红了起来。人人都说新来的这个AD真是神了,居然在恶魔制作人二宫和也的手下干了超过一个月,简直神奇。

“他脾气也太好吧!”

“是啊是啊,人也很帅哦~”

“我上次去他们那层楼啊,一进去就听见二宫桑在叫他名字呢!”

“我听说啊,二宫桑对这个AD比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呢,他居然能忍下来……”

二宫和也是业界闻名的天才制作人,以构思奇妙著称,是出了名的造星高手,也是出了名的受投资方的欢迎,尤其招年长男性的喜欢,几位长期投资人都被戏称为“Nino桑的提款机”。不过和他的天才一样出名的是他的臭脾气——对于工作人员极其任性,追求完美,心情不好时,音高就能飙出天际,偏偏你一个字都没发反驳。他被挖到电视台才三个月,这都不知道换了第几个AD了,幸而来了这个任劳任怨的相叶雅纪,才救了原本需要顶上去的风间俊介。

风间俊介也因着这救命之恩和相叶雅纪火速成为了能够一起去澡堂洗澡的密友。

当然,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让相叶雅纪悠闲到去泡澡。

原因啊,当然是二宫和也。

相叶雅纪来应聘AD,其实是为了偶像志村桑。可老员工都不愿意来二宫这里受虐,才不得不由于新人的身份被优先填补了紧缺的位置。

起初相叶雅纪也不是没有找过志村桑,也说明了他想要向他学习的意愿,当时的志村桑只是笑着对他做了习惯性的手势,“说不定你在Nino桑那里能学到更多哦,”顿了顿,他又说,“与其抱怨,不如将其作为对自己的考验吧。你这小伙子我看着挺顺眼的,如果撑过一个月你还想来我这,我会把你要过来的。”

“是,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刚开始的一个礼拜,二宫和也的挑剔刁难无理取闹简直令相叶雅纪发狂,毕竟他就算性格再好也不是没脾气,但是想到志村的话,相叶只能攥紧拳头忍下来。不过渐渐地,他发现二宫和也的套路其实也没多少,毕竟AD要做的大多是鸡毛蒜皮,说是泄愤也好,挑刺也罢,左不过增加点气势,跟自己爱抬杠的弟弟倒是很像。

不如把他当成弟弟吧。

相叶这样想着,原本急躁的脾气渐渐就不见了。他开始由着二宫和也胡闹,能力范围内尽量满足他那些“明知故犯”的奇葩要求,面上任由他骂,反正只要完成了要求,所有的挑刺其实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二宫和也也发现了,他信手拈来熟门熟路的恶作剧渐渐达不到原本想要的效果了,这位名叫相叶雅纪的AD脸上开始波澜不惊,反倒让他自己有了一丝慌乱,看向相叶雅纪的眼神总是移开得很慢,带着深深的探究。

相叶不傻,自然是察觉到了,面上不显,心下暗笑——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某个周一,二宫忽然没来上班,也没有事先请假。虽然外出行程是从下午开始,但是踩点进公司的二宫和也从未迟到过。

相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要了二宫家的地址就冲过去了。

敲了很久没有人应门,他又不可能有顶头上司家里的钥匙。福至心灵,他试探着掀开门前的地毯,居然真的在地毯下找到了薄薄一小片钥匙,嘴上说着抱歉打扰打开门,屋子里却静悄悄的,似乎是没有人在。

正疑惑间,他倏地看到了沙发和茶几之间伸出的脚丫。

 

 

 

 

 

 

 

 

 

相叶以为二宫是宿醉睡着了,还暗自笑了笑,准备走过去叫醒他。

他走进玄关,放好鞋子,翻出鞋柜的客用拖鞋,低声说了一句失礼就踏了进来。

走到近前才发现不对,二宫和也的皮肤白,可也没苍白如斯,定睛一看,才发现他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双眉紧皱,表情十分痛苦。

相叶雅纪慌了神,赶紧打了急救电话,守在二宫和也身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救护车来得倒是及时,但是当相叶横抱起二宫和也冲出家门的时候,却发现他上来时还好好的电梯闪着“检修”二字。

这可是17楼。

 

急救队的电话在这时打来,相叶只能把二宫放下,让他暂且靠在自己身上站好,而后接起电话,听到急救队说他们正努力从楼道上来,但是楼道太窄,担架有些不方便通过。按掉电话,相叶看着怀里的二宫和也,猫唇白得看不见一点血色,又是一阵心疼。他咬咬牙,背起二宫和也,冲下安全通道,准备和急救队接应。

哪怕早一秒让他少受点苦也好啊,相叶雅纪当时满脑子就只有这个念头。

不过虽说是冲,速度却并没有太快,相叶怕自己过大的动作幅度带来的颠簸会让二宫和也更难受,又怕途中如果不慎碰到墙壁或者扶手会磕伤他,因此只是小心谨慎地迈着长腿稳住步伐,以小步快速的步态慢慢往楼下赶。

 

后来相叶回忆这段往事的时候想到一个肉麻却恰当的比喻,他看着二宫和也如是说,“我那时候觉得我的背上就是全世——”

没等“界”字说出口,就被沙发另外一端正在和管道工人一起奋战的小尖嗓打断:“这比喻真恶心,相叶氏!”

然而游戏伙伴首先出卖了他,掌机响起嘹亮的“Game Over“,气得二宫和也把它摔在沙发上,背过身去。

沙发这一端的相叶雅纪把被二宫扔掉的掌机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放到茶几上,然后靠近沙发另一端的二宫和也坐下,双手从腰后环抱住口是心非的人,嘴唇贴上第二个出卖他的通红耳朵。干燥的柔软引得二宫一抖,心也跟着相叶的呢喃抖了起来:“我现在怀里抱着的还是我的全世界。”

当然这是后话了。

 

终于在8楼左右遇到了抬担架的急救队,把背上的二宫和也放到担架上,相叶这才松了口气。

等到走出公寓的大门,目送担架被抬上了救护车,相叶心里一松,抬脚刚准备跟上,眼前忽然一黑,脚下也一软,差点就跪了下去,这一幕刚好被眼尖的医护人员看到,便被一起拉上了救护车。

于是,二宫和也躺着输生理盐水,相叶雅纪坐着挂葡萄糖。

算不算是陪着他生病啊……相叶清醒过来后兀自扯了扯嘴角,这个怕寂寞的人大概不会觉得寂寞了。

眼底,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来的时候,相叶雅纪的心又跟着悬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心慌,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焦躁。直直地望着那灯,他浸满手汗的十指交叉抵着下巴,一遍一遍地祈祷着二宫和也不要有事。

久到相叶雅纪觉得自己度过了一个世纪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摘下了口罩,相叶雅纪老觉得那严肃脸下一秒就要说“我们尽力了”这句话,声音有些颤抖,带着许久未说话的沙哑问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是饮食不规律导致的胃痉挛,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谢谢医生!”医生被相叶忽然中气十足的嗓音吓了一跳,表示摆摆手表示不要紧,便离开了。

相叶雅纪坐在病床前,看着二宫和也依然苍白的脸色,数着点滴,说不出得心疼,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心为什么这么疼。

或许真是把他当自己亲弟弟看待了吧。

相叶在累得睡过去之前这样想到。

大约等到夕阳照进病房的时候,相叶还在熟睡,而病床上那位病人有些迷蒙地睁开了他蜜糖色的眸子。

 

 

 

二宫和也睁眼之后看到的不是自己客厅的天花板,而是陌生又刺眼的白色,再加上脑中还残留刚刚梦中的片段,一时有点恍惚。他低头看到了病号服,才终于在微微有些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中反应过来自己大概是在医院。

好像胃病又犯了吧。

他还是有点恍惚,一时不知道是该先担心别人怎么进的家门,还是先找到是谁送他来的医院。

他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正想起身,一偏头看到了趴在他病床旁酣眠的相叶。

原来是他呀。

二宫和也怕吵醒他,便又躺了回去。

他忍不住伸出手虚虚地勾画着他鼻梁的轮廓。

他真好看啊。

 

二宫和也有一个小秘密。

第一眼看到这次的新AD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这个有着爽朗笑容、又带着一丝腼腆的男人,就是让他觉得很舒服。

但是啊,二宫和也是谁,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个对人家和颜悦色呢……自然是挑剔的功夫见长,愈加地颐气指使,胡乱地任性。

不喜欢自己的话,让他记住自己也好啊……

——就是这样悲观的觉悟。

反正从来就没有喜欢自己的人。

第一天变本加厉的挑剔之后,他就开始倒计时与相叶相处的时间,毕竟自己怎么可能有人忍受得了。可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叫相叶雅纪的人不但一直都没有辞职,竟然还破了“能够忍受二宫和也超过一个月”的历史记录,最近对于应付他虚张声势的挑剔更是游刃有余,这让二宫和也有了一丝慌乱。

不行,不能动心。

如果被知道会被讨厌的啊……

求你离我远一点……

我已经习惯孤独了,请不要让我贪恋上温暖。

这样想着的二宫和也一整个周末都没能提起干劲,游戏也好,工作也好,都没什么兴趣,自然也忘记了要吃饭。本来因为一工作就废寝忘食的坏习惯被摧残已久的胃终于提出了抗议。

从他意识到自己的疼痛开始,到他彻底失去意识,连站起来的时间都没有。

昏睡期间二宫和也做了个梦。

他梦到年幼的自己躲在门后看到父亲又一次酗酒,借着酒精的掩饰用暴力发泄在母亲的身上时,母亲哭叫着哀嚎的样子;又梦到了母亲怨毒的眼神和冷若冰霜的话语,“要不是你,我就不会有包袱,我也不用忍受这样的委屈,都是你害的,你怎么不和我一起去死呢?”再一次袭来的窒息感如此熟悉,可二宫和也依然不能习惯,他死命地挣扎,却怎么都挣脱不开那双手。忽然,一双手凭空多了出来,替他拨开危险,把他拉到怀中。好熟悉,好温暖,但他又想不起来是谁的手,只知道自己全心全意依赖着这只手。

他明明从来都没有依靠啊,此时此刻,又会是谁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却又睡了过去,这次,是无梦的酣甜。

 

 

 

 

等到相叶雅纪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傍晚,他拉开窗帘,只剩下些许的灿红镶金点缀在天边。转头看到病床上二宫和也的睡颜,他又合上窗帘,回到床边。

有些许光亮透过薄薄的纱帘映到二宫和也的脸上,他脸上细细的绒毛发着光,看上去那样得美好又不太真实。等到相叶雅纪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的手已然抚上了二宫和也的脸,细腻的触感惹人怜惜。相叶心下一惊,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对自家弟弟他可没有过这么恶心的举动啊。可能是正发愣,忘记收手劲,二宫和也嘤咛一声,幽幽转醒,清澈的琥珀色瞳仁还带着一些迷茫,像是起了一层雾的湿漉漉的小动物的眸子。可能是因为没有睡醒,所以也没有注意到脸旁相叶的手。

相叶在他仍有些迷茫的时候先反应了过来,把手缩回来,讷讷地语不成句:“我、我去……晚饭……给你……”

也不知道还有些状况外的二宫和也是怎么听懂的,他乖巧地点点头:“好的,辛苦了……”

已经回头向外跑去的相叶雅纪,听到他的话一下撞上了病房的门框,赶紧一手扶着自己的膝盖,单腿跳着逃远了。

撞门的声响依然没能让二宫和也从刚醒的迷蒙里清醒过来,又似乎是清醒了太久,二宫和也自己也不太愿意醒过来,难得地放纵自己沉浸在头脑一片空白的轻松里,望着头顶天花板上的一豆污渍发呆。

直到相叶雅纪提着大包小包回来的时候,他依然在发呆。

听到相叶唤他,他才转过头看他,然后在看到热气腾腾的粥对着相叶居然认认真真地道了谢。

相叶吞下到口的疑惑,小心翼翼地解释:“那个……我也不知道你是否有胃口吃下东西,护士桑说你吃些清淡的粥比较好,不过你平时似乎更喜欢吃汉堡肉,我也买了,切了一半给你,你先尝尝,不够还有……”

相叶还想说什么,却看到二宫和也已经拿起筷子,轻轻说一声“我开动了”,就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相叶其实很纳闷,今天的二宫和也为什么这么安静乖巧,一点都没有挑剔过。

不过也似乎有一层透明的膜但在二人中间,明明距离这样得近,但他依然觉得二宫和也看上去那么孤独,那么易碎,寂寥得让他觉得想要不顾一切地抱住他。

但是理智告诉相叶,他们并没有这么熟,相叶身侧的双手握了握,最终还是垂下来了。

二宫和也吃饭是小口小口的,虽然比平常要更悄无声息一些,却也按部就班的跟以往没什么区别,可相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没有由来地就认为他很落寞……甚至到了想要为他流泪的地步。

他有点想不通,为什么他会突然对一个自己之前那样讨厌的人动了恻隐之心。

大概是发现了他跟自己一样孤独吧。

相叶看着二宫和也发呆。

二宫吃完了饭,却没有出声,只是拿那双眼睛探究地看着他。

相叶雅纪有些做贼心虚的尴尬,虽然他不知道从何而来,但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就急急忙忙开始收拾。

收拾停当之后,二宫和也很自动地钻进被窝里,手软软地对着正在理包的相叶挥了挥。

相叶愣了一下——这待遇?今天莫不是遇到了假的二宫和也吧。

离开前他背上包包,轻轻关上门。

床上的二宫和也安安静静地闭上眼睛,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等他提着热腾腾的小笼包去的时候,二宫和也已经醒了,又恢复了以往毒舌的模样,嘴一撇:”相叶氏,你莫不是要饿死老板吧?”

相叶雅纪听了这句熟悉的吐槽,心里忽然安定了,仿佛是又找到了之前的相处模式,嘴上漫不经心地答着:“是是是,我排了两个小时队买到桂花楼的小笼包大概会很难过,发现还没被尝过,就被嫌弃了。” 毫无意外地看到了二宫和也对着小笼包眼睛亮闪闪的模样。

仿佛又回到了之前。 再没有人提起那一天的事情。

但是相叶雅纪很高兴,心安理得地把一团乱麻的情感连同那一天关于乖巧二宫和也的记忆一起抛诸脑后。

回到从前多好,不是吗?

 

 

 

“相叶氏!”

“相叶氏!”

“相叶氏!”

二宫和也回来后的一切都恢复到了正轨,虽然又更加忙碌,更加辛苦,但是员工们莫名地安心下来,再也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毫无头绪了。敏感如二宫和也,都没有发现员工因为他这一次的缺席反而更信服他,大抵是因为这几天落下的事让他实在无法分神。

别的都还好,就只是前些天有位因为他而投资的大牌投资人特地来见他,结果因为公司没有收到他提前的请假,直属手下相叶又跑去找他,负责接待的小哥因为全不知情模模糊糊地解释不清,结果就这样被投资人误会是二宫在耍大牌,当场就发了飙,扬言要撤资。

才几天不在,积压的事情真的不少,二宫和也揉揉太阳穴,压下心头的烦躁,一点一点地处理。

感觉到有人踏入自己领地,他的无名火立刻就蹿了上来,“谁叫你擅自进来的?!敲门的礼貌也不懂的吗?出去!再来一遍。”

沙哑的声线只是很冷静地说了句“抱歉”就转身出门。

二宫觉得熟悉,下意识抬头,看到高挑的背影才发现是相叶雅纪。

他忽然觉得自己火发得有些心虚,又不知道心虚从何而来,明明自己是领导。

“失礼了。”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二宫深呼吸了几次,压下自己的火气,也压下别的他自己不愿细想的心思。

“进来。”

便见到相叶雅纪提着饭盒进来。

原来是已经到吃饭的时间了啊……二宫心下更是对刚刚无端发火感到愧疚。

咦,我这是干嘛?

发个火我干嘛要愧疚?!

正这么想着,相叶雅纪已经把今天的午餐放在一旁的茶几上了。

是中华冷面,酸溜溜凉冰冰的中华冷面,望梅止渴般,本来毫无食欲的二宫却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感觉自己饥肠辘辘了起来。

等他喝干净最后一口汤,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细不可闻。

二宫和也也突然意识到了房间里不止自己一个人,他放下碗,抬起头,那个人似乎坐在离自己较远一些的地方,并不能看清。

二宫重新拿起眼睛戴上,才发现原来那个人腿翘在折叠椅的横杠上撑着胳膊正笑看着自己,杏眼弯弯,盛不住的笑意都满了出来。

他下意识偏头躲开视线,磕磕巴巴地解释:“才、才不是因为你买的合我胃口,只是工作太耗脑力了。”耳朵已然红得像是要滴出血。

“是是,那我明天会更努力买到更合Nino桑胃口的饭菜的。”明显的敷衍语气反倒是将了二宫一军。

“咳——”被相叶的话一噎,二宫和也无端被自己口水呛到了。

“行了,我吃完了,你出去吧。”

相叶赶忙来收拾,没想到二宫也想要从自己这边离开,正站起来。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二宫的脑袋已经撞进了自己的怀里。他条件反射地收紧手臂,将二宫抱了个满怀。此时相叶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人太瘦了还要养胖点,没有半分想要松开的打算。

“你、你还要抱多久……”

怀里的人发话了,相叶低头,只能看到仿佛冒着热气的红红的耳朵,急忙松开手后退几步:“失礼了。”心里却是在想着,原来刚才看到的红耳朵长这样啊,真可爱。

“收拾好你就可以出去了。”

“是。”

相叶轻轻带上门,离开了房间。

二宫这才松下劲来,不再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屏幕上,一个新建文档,里面全是乱码。

 

 

 

相叶真的是个很努力的人,和每个staff都能打成一片。也是,阳光帅气、尽责又器用的五好青年谁不喜欢啊……阿姨叔叔们有的时候打趣他,他应付不过来就很害羞地笑,把菱形嘴唇抿起来,睫毛扑扇扑扇的,让人不忍心再调侃他。

渐渐地,在片场或者办公时候,就常常能看见二宫带着相叶出入的身影了。公私分明还是二宫和也的准则。大部分的时间,工作一上手,什么小心思就蒸发不见了,只带着雷厉风行的大刀阔斧。

相叶也确实有天分,二宫也就在过了磨合期后的现在开始一点点让相叶跟着一起上手,相叶学得很快,也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该不该自己做主,让二宫作为老师着实欣慰。

尽管小事上二宫和也依旧任性,故作嫌弃,但是相叶不在的地方,和别的前辈聊天的时候,二宫和也都是带着自豪夸奖着自己的第一个徒弟。等相叶火急火燎赶到这边的时候,却又变成这个嫌弃那个嫌弃、挑剔来挑剔去的样子,看得志村桑有一次都破功笑了出来。相叶一脸天然地从一堆文件里面抬头,有些不明所以,还在观察两位前辈的神色,二宫小尖嗓又爆发了:“相叶氏你是不是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我刚刚交待的这些还不快去?!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志村健看着耳根红透的二宫笑得狡猾,二宫却也没法像对着相叶那样对他,毕竟是带他的老前辈,了解他胜过他自己。他知道志村健知道他的心思了,索性也就不再隐瞒,坦坦然然地回视前辈。

前辈笑着说的话却给了他一个惊雷:“你知道他现在有多抢手吗?至少有三位前辈给他抛去了橄榄枝,但是都被他不留余地地拒绝了,说要接着跟你学。你是不是也该教他一些如何与人周旋却不得罪人的本事了?”

前辈说完就离开了。

二宫却站在那里,眼神明明灭灭。

他倒是不知道相叶已经接到了这么多的邀约,前景好到了这个地步,虽然大多数时候他的真诚能获得大多人的青睐,但是不留情面的直接拒绝却也足以得罪前辈。

大概是到了让他接触另一个世界的时候了。

“喂,相叶氏,佐藤助理有工作,你跟我一起出席酒会,具体地址他会发给你。你挑套正装,把我要的一起带来,就这样。”

办公时间结束之时,相叶早就等在门外了,一身银灰色西装,严丝合缝,挺拔如松。手上端着二宫之前交代要找的衣服。

相叶甚少见到二宫西装革履的样子,以往都是佐藤助理专门负责陪同,毕竟助理们也会根据年资排辈来决定分配任务的重要性,相叶如今的工作已算是二宫和也的破格提升。好在他人也努力,与二宫天衣无缝的配合让许多当初对二宫破格提拔相叶有怨言的助理们无话可说。

二宫对自己的栽培相叶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默默下决心不辜负二宫的教导一直竭尽所能。

相叶的潜力确实无可限量,前途指日可待,二宫和也打心底里为他高兴,而且他也刚发现,意识到相叶潜力的不止他一人。

若是相叶为了他全盘拒绝,势必就会得罪一众前辈;若是不拒绝,万一遇人不淑,那相叶估计就得一辈子活在他人的阴影下,得不到独立的机会。

这个圈子什么时候吃人吐过骨头了。

二宫和也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本来没有什么自我感觉,但是一眼就望进了相叶的眼眸里。那里清凉如水,映着他的倒影,潋滟地漾出一道道纹路,一道一道向外扩散,上至弯曲的眼尾,下至嘴角的弧度,无一例外。

那眼光分明地说着两个字:惊艳。

一如二宫和也刚见到正装相叶时强压下心头装作若无其事的心思。

相叶雅纪眼中此时的二宫和也短发清爽,正装笔挺,领结正式又不失可爱,在专业成熟的气质之中又透出几分少年式的俏皮。

相叶粘滞的眼神显然取悦了二宫,他快走几步到相叶身侧,用食指戳戳他的脊背,强行压下愉悦,“走吧~”率先迈开了步子。

语末的声调却是跟着本人猫唇的弧度一样扬了起来,抑制不住得欢快。

相叶雅纪很少到这种觥筹交错的地方来,显得有些不习惯。这里流光溢彩、衣香鬓影,让他有种纸醉金迷的错觉——巧笑倩兮、眉目流转、暗流涌动、设喻作比、明枪暗斗,这样的暧昧丛生让习惯直率坦然的相叶雅纪十分不舒服。

二宫和也鲜少更换身侧助手,这下忽然换了,一换还换了个比以前更英俊挺拔的,自然惹人侧目。不少来打招呼人都要顺便打趣一下,问问新人的名字,寒暄的时候也不忘提一下最近的工作上的合作,心照不宣地一笑,再碰个杯,饮下或剔透或浓郁的酒液,再错开,各自找到下一组寒暄对象。

相叶真的是学不来虚伪,别人都只是浅尝辄止,偏他,一直牛饮,不一会就要换一杯酒,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终于,相叶终于看到了他认识的人,毕竟是刚拒绝过的人,在记忆里还很鲜活。

相叶大概真的以为那二位会像对他说的冠冕堂皇的托辞一样和他依然是很好的朋友吧,看到二人,便鞠了一躬。

当然他也就没有看到二人眼底的不怀好意,但这些,二宫却瞧得分明。

终于是等到了,大概快要结束了。二宫悲观地想。

大概是相互知道发出的邀请同样被拒绝吧,二人反而同仇敌忾了,装作很要好地相携走到了二宫相叶的面前,支开了他们二人的助理。

虚假的客套,客气的寒暄,二宫的面具戴得熟练又自然。果然话风一转就转到了挖人这件事情上。

“二宫桑你的这位助理徒弟似乎还要再好好调教一番呐,都说人往高处走,他倒好,连我们都不放在眼里,脾气大得很呐。”

“是啊,你怎么一点审时度势的本领都不教他一点……”

二宫和也也假装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无视他们的暗贬,大力地拍拍相叶的肩膀:“没办法啊,我们这徒弟啊,人傻……”

相叶对他们阴阳怪气的语气有点不高兴,话里话外说自己不要紧,说自己的师傅就不行,他张口似乎想要解释点什么,但是被二宫暗自捏了捏,也知道没自己插话的份,这时前辈说话随便插话一则显得不礼貌,二则要是说错什么,对方本来就来者不善,自然对二宫也不利,想到这里,也就闭口不言,只在一旁微笑了。

“听说之前的小林助理跳槽去了吉高桑那里诶……”

“是嘛,那可真是前途无量了,可不是我们这种资历的小辈能比的……”

明明是在自谦,却在资历二字上咬得又慢又清晰,果然下一句就朝着相叶来了。

“那二宫桑您这次这位助理拒绝我们是否是嫌弃我等资质不够,不足以吸引相叶桑的大驾呢?”

那两人说话声一阵高过一阵,到这时早已引人侧目,全场一半的人注视着他们。

要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恃才傲物而不尊重前辈可是为人所鄙视的。他二宫之所以敢不走寻常路,不那么把这条原则放在眼里,还不是因为自己师从志村。他作为志村现今最小的弟子,固然年纪不大,但是辈分在那呢,大家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他相叶算什么,只是个小助理,在拒绝之前没能给足前辈的面子,算是人际关系一个大失误了。若是不能好好补救,只怕以后做事都会很不方便。

二宫苦笑了一下,这下是没有什么余地了。

而在外人看来,他的苦笑倒恰好和接下来说出的话十分相符。

“您有所不知啊,这邀约也分先来后到的不是,我师傅都看上我这个比我年纪还大的徒弟了,说是成了忘年交,还说要亲自指导,我也不敢不放不是?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傻人有傻福,偏偏就入了师傅的眼,说不定都要跟我一个辈分了,只能请大家多多海涵了。”

平地一声惊雷,大家都有些震惊地打量着相叶雅纪。当年志村破格收二宫和也的时候就足以震惊众人,没想到老头子又看上一个。那辈分可就不一样了,虽说相叶还没有拜师,如今算是二宫的徒弟,但是谁敢保证志村健不会心血来潮,再收一个年轻人?

二宫影帝般完美表达了自己的情绪后就拖着还一脸震惊、看在外人眼里却成了骄矜表情的相叶雅纪,抢在众人围过来之前脱离了会场。

相叶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找过志村桑的?而且志村桑明明只是愿意让我去见习而已。”

“老头子跟我这么多年了,怎么会不告诉我呢?他的确有点喜欢你,能过去的话你就偷着乐吧。”二宫自然也不会告诉相叶,自己是怎么求老爷子的。

这么多年,第一次没有玩世不恭,第一次低头,为的就是让相叶有一个足够大的荫蔽。

“很少见呢,和也……”

“废话少说啦,你答不答应嘛……”二宫假装不耐烦地掏掏耳朵。

“他之前有来找过我,人我其实挺喜欢的,但资质比不上你,指导可以,收徒就不考虑了。再说,虽然没明说,我早就当你是关门弟子了。”

二宫皱皱眉头,还想再争取一下,又听志村健接着说:“但我心爱的小徒弟求我的事情我怎么能不答应呢?我换个名目,收个女婿吧。”

说完,眯眯眼朝二宫做了习惯性的手势。

二宫猝不及防地被将了一军,脸红到了脖子跟,腹诽着“狡猾的老头”,却仍感激地朝老爷子行了大礼。

二宫原本还有些顾虑想要跟老爷子开口,却被老爷子又一次提前:“安心,我不会告诉他你的心思的,今天的事也不会说。”

走神的二宫和也被相叶扒着双肩唤回意识:“Nino,我就问你一句,你希望我去吗?”

相叶雅纪似乎是喝醉了,二宫和也便也没有在意这突然改变的称呼。

他想要拍开他的手,但是失败了,只得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压着声音安慰道:“自然是希望你多多学习,给我长脸的。”

话音刚落,就被拥入了怀中,只听见相叶沙沙的有点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可是,我舍不得你。”

也不知是不是有些醉酒的那位气息太过滚烫,街角被拥着的二宫和也先生,耳朵和脸都红得鲜艳。

 

 

 

岗位调离很快就生效了,终于这天,相叶笑着跟大家道别。

二宫和也没有出来,只是躲在办公室的帘子后面看着他。

相叶等了一会觉得怕是等不到了,也就死心抱着自己的箱子离开了办公室。

二宫和也站在窗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少见地,他下班之后去了酒吧,一杯一杯地灌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难过,不是明明早就想清楚了吗?不是准备一辈子不让他知道的吗?

可是真见到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心里却又不是滋味。

他曾试探过相叶,可相叶完全记不得那天喝醉后抱着自己的事情。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记得啊?凭什么人家一个随意的举动他就心动了呀?不是想好了送他走不告诉他的吗?可是心里怎么还是这么难受?

算了,喝醉了就不会有什么感觉了,胃什么的无所谓了。

“先生,要帮您叫车吗?还是您要找认识的人来接您吗?”小酒保温柔地唤醒在吧台上睡着的二宫和也。

“接我……呵……有谁会来接我……会来接我的人不见了……不见了……我自己把他弄丢的……”

最后竟然哭了起来:“我就想问问他,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二宫无视了小酒保,一抽一抽地,自顾自掏出手机就按下了他清醒时绝对不会打去的那个号码……

时间已至深夜,对方接通的时候还带着一些未睡醒的鼻音,大概是看了一眼联系人,带着一点迟疑,“Nino……桑?”

听到这么生疏的称呼,二宫又哭闹了起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说到这里便不再说话,电话里只听得到他小声的抽噎,揪得相叶雅纪心疼,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失礼了,我是酒吧的酒保,您好,这位客人在我们这喝醉了,您麻烦来接一下吗?地址是……”

相叶立刻换了衣服,抓起钥匙就疯了似地出了门。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担心,他只知道从来没在他面前哭过的二宫和也哭了,哭得那样伤心,而这个时候二宫想到的是自己。

等到了那里,二宫已经哭睡着了,他只得轻轻唤醒他,“Nino桑,我们回家睡。”

二宫睁开眼,瞳仁里面像是蓄了水,迷蒙一片。看到相叶之后,双手就环住他的脖子,埋在他锁骨窝深深的凹陷里:“Masaki,你来啦……”

相叶倒抽一口凉气,这是醉成什么样子了,换作平时,打死他也不相信二宫和也会这样叫他。

考虑到还有外人在,他只得柔声哄着二宫:“我们站起来,我送你回家。”

“回家?”二宫和也咯咯地笑起来,两行清泪流出来,“我哪里有家……”

“那回我家,回我家……”相叶生怕二宫和也再哭闹起来,要是因此被人知晓了身份,明天早上娱乐杂志的头条可就精彩了。

“相叶氏的家啊……”二宫和也歪头想了想,“想去……”

“那你松开手,我们先出去……”

“不……不要……我要抱抱……”

“我们好好走路,回去快……”

“不要,就要你抱!”二宫和也头一撇,嘴一撅,严重地不配合。

最后只能是相叶妥协,认命地横抱起二宫,走向车旁,还要忍受二宫和也的折磨,他的发丝在他后颈、锁骨这一片来回地磨蹭,让他浑身打了好几个激灵。

咳,坐怀心乱。

终于将二宫抱进了副驾驶,给他系安全带时他又扭来扭去,硬说勒得慌,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抱着相叶的脖子,不让他动作。

相叶实在没办法,头脑一热,只想着让他闭嘴,趁着这么近的距离就吻了上去。

其实就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嘴唇。

这下二宫和也安静了,瞳孔里水汽升腾,微微失焦,动作也停住了。

相叶自己脸也一红,帮他系好安全带,赶忙转到驾驶座位,假装随意地开口:“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的二宫倒是不再言语,只是直愣愣地盯着车窗外面流光溢彩的霓虹灯发呆。

相叶雅纪以为他酒醒了,唤他两声,结果他回过头来就对他笑了起来,甜甜地喊:“Makki~”然后亲了他一口。

相叶实在是没想到醉酒后的二宫和也是这样地喜欢撒娇,偏偏他对这样的二宫和也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夜晚的街道上没几辆车,直到绿灯又开始跳跃,相叶才意识到自己这边已经绿灯许久,一脚油门赶在最后一刻冲过了街道。

二宫和也,我该拿你怎么办?

终于扶着一路煽风点火的二宫进了家门,回身关个门的功夫就被二宫扑在门上揪着领带细细地舔舐嘴唇,明明清清浅浅,却带着十足的诱惑。

相叶想要拉开他,可又怕伤着他,终是不敢用力。

只在喘气的间隙,微微推了推他,吐出一句话:“Nino桑你清醒一点。我是相叶。”

二宫停下了动作,相叶终于呼出口气,准备悄悄遮掩一下有了反应的下身,却被二宫捧起了脸。

“你是相叶雅纪。”

“你是我喜欢的人。”

吐字依旧是软软的,慢慢的,拖着尾音,却很认真。

相叶震惊地望着那双手的主人。

他已经见过很多样子的二宫和也了,工作时的杀伐果断,生病时的乖巧听话,最最日常的口不对心,但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二宫和也。

一眼能望进他的眼底,终于袒露心扉的、软糯却勇敢的二宫和也。

二宫和也看相叶没动静,有些泄气,手垂了下去:“原来连你也不要我了……”

相叶也伸出手抚上他的脸蛋:“我要你啊,只要你愿意,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坦露心迹后的事情就发生得顺理成章了,二宫就被一个怪力少年扛进了卧室,床凹陷进了一个浅浅的坑,围着相拥的两个人。



学步车




第二天,相叶醒过来的时候,二宫依旧在他的臂弯里熟睡。这么近的距离实属不易,相叶支起手臂想要仔细瞧瞧二宫和也。

他的眼睛是顶好看的,此刻眼睛闭着,眼皮依然带着些肉粉,约莫是昨晚哭得狠了,相叶想以后除了酿酿酱酱,再不想看到他哭泣的模样。

他的鼻梁是挺可爱的,鼻头还带着点肉感,是他永远童颜的一大功臣,此刻翕动着鼻翼,相叶觉得看多久他都不会腻。

他的上唇很薄,只是闭着就带着微笑的弧度,此刻角度有些上扬,可能美梦正酣,相叶希望以后的每个夜晚,自己都能帮他赶走梦魇。

他的耳朵是顶诚实的,轮廓像是白玉般精致,每每一害羞,面不改色耳朵却是早已嫣红,相叶幻想何时能够让二宫的耳朵只为他而红......

还没欣赏完,二宫嘤咛一声就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被盯着的关系。

二宫睁开琥珀色的眸子,对上焦的第一眼,看到的是相叶放大的脸。相叶俯下身来,吻在他的额头,说了句“早”,吓得他赶紧缩进被子里,开始回想昨天发生了什么。

其实不掀就罢了,头埋进被子的一刹那,二宫和也就后悔了,二人都不着片缕,自己身上还有些青紫,用脚想都知道发生什么了。

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干了这种破事,真的是没有脸见人了。

相叶并没有给二宫和也足够的时间让他回想昨天都发生了什么,一把把他捞出被子。

相叶清奇的脑洞,大概是觉得字面上的赤诚相见有助于各种意义上的坦诚吧,于是呢,就有了如下的场景:

两位赤裸的人相对正坐,高个子表情严肃,沉声开口:“二宫和也,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试着交往吗?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否像昨天说的那样也喜欢我,但是请考虑一下。”甚至用上了敬语。

那个矮个子一下破功,朝着高个子的头上就是一拍,小尖嗓吼了起来:“我昨天喝过酒了,说了什么都不算!”但末了,还是轻声地说道:“但是,可以哦。”

大个子兴奋地一把就把小个子抱下床,转起圈来。

就只听到小尖嗓笑着叫道:”笨蛋!快放我下来!我头晕,不要欺负病人呀!”

爱情啊,本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爱情,可以是任何一种模样 。

刹那间的抬头,不经意就白首。

 

 

日常番外

 

住在一起之后,买东西大概就是为数不多相叶雅纪能够拖动二宫和也出家门的理由。

自从相叶雅纪有一次囤货时候买了6瓶保质期都只有一天的牛奶,还喜滋滋拿着平时都会丢掉的小票到二宫那里求表扬之后,二宫和也终于每次都愿意耐着性子陪他去超市了。然而他却没有看到,相叶手偷偷背在身后比了一个小树杈。

天然啊,切开都是黑的。

之后那些牛奶二宫虽然肉痛还是让他去丢了,但是却被相叶拿到小区楼下偷偷喂自己认识的野猫们,那些孩子们上蹿下跳,夜灯太暗,相叶也没在意。回到家才发现,身上全是脚印,还有些细碎的树叶草根什么的,让二宫和也差点以为他掉垃圾堆了。

这下只要二人都没有应酬,一起在家吃晚饭的话,饭后的散步消食也成了定番。这个相叶倒是从未想过,倒是他爱心的意外之喜了。

索性二宫大制作人买公寓的时候本来就考虑过远离工作人群,又有口罩加持,他们就算下班顺路去逛个超市也不需要太担心被人认出来。

就是有时候相叶会被误认成是哪位艺人,遇上超市里面人多的时候,过于挺拔英俊会引起一些侧目倒也是寻常之事。只不过每每到这个时候,二宫和也总会不服气,觉得自己明明才是good-looking guy ,就因为相叶比自己高,别人才注意不到自己。于是他直到买好东西回到车里,嘴里还是嘟嘟囔囔。系安全带的相叶总是哭笑不得,安慰他说是口罩挡住了脸,别人才没看到他世界第一帅气的脸。有时候见他还是不依不饶,就只能拽下二宫还没来得及摘的口罩,倾身吻上去,盖个戳一般止住碎碎念。

有一次,二宫和也大概是被吻懵了,眼神都直了,他拼命别开自己的眼神,耳朵一边以肉眼的速度蹿红,嘴里还溜出来一句:“才......才不是因为嫉妒他们在外面还能这么肆无忌惮地盯着你看.....”

相叶这才知道为什么二宫和也每次都会闹别扭了,再加上二宫和也眼睛瞪得大大的,呆愣愣又本能地拼命躲闪的样子,看得相叶就是一阵热血沸腾,恨不得在车上把他给办了。他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凑到二宫和也耳边,叼住他耳垂轻轻厮磨,压低的声音却异常坚定地安慰道:“但是她们看的是你的人,你有大把的时间回家,慢,慢,看。”说完,一踩油门,把车开得飞快,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

相叶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默叹:二宫和也,你都不知道,你拐着弯打直球的本事有多撩人。

现在两个人了,喝一杯的时候就不必想着去酒吧了,反正也有车,运一箱啤酒回去,也够不贪杯的两个人喝上几天。重要的是,工作太忙,都在家的时候并不会有太多,所以也就格外珍惜了。

喝到微醺,两个人都赖在电视机前不愿意走,只好猜拳决定谁来刷碗。大部分情况都是二宫赢,猫唇抿起来,白白的脚丫从沙发上荡下来,得意地晃呀晃,相叶则是一脸宠溺地走向厨房。要是变成二宫,那就不一样了,二宫和也就会突然躺倒在沙发上,说自己要相叶去洗碗才能起来,然后相叶各种拖拽也不肯起来。本来相叶也还有点小孩子脾气,再加上好不容易赢了,自然是不肯罢休。等到威胁把他做到起不来的时候,二宫才会起来,用双眼谴责相叶雅纪:你不爱我了,你不在意我了。然后一边委委屈屈小碎步地走向厨房。

而一般这个时候相叶雅纪就心软了,然后在二宫和也偷懒玩肥皂泡的时候悄悄环上他的腰,静静陪他一起洗碗。

偶尔胡茬扎到二宫和也的脖子,二宫也就会浑身一震,恶作剧心起的时候相叶雅纪就拿自己下巴去磨二宫的锁骨脖子,磨到都有点红,二宫眼里泪花闪闪方才罢休。这时候不发生点什么都对不起这气氛。

然后他们解锁了地点:厨房。


写着写着草稿上就全是她们的名字了QAQ
字越来越丑了(扶额

提前祝二宫先生生日快乐呀
图是从字幕组里截的,感谢🙏
真的希望他们俩好好走下去

【竹马】奇迹再现(1)

好久不见

名字一直都想不出,这次想夸一夸我家勇敢的mio @浅井みお 我就想出来了(。

其实就是傻白甜的久别重逢,大纲之前找不到了,新列的更加傻白甜😯

拔哥贵族设定实在是(流口水

································

1

其实,二宫会社的谈判桌上,不是相叶雅纪和二宫和也的第一次相见。为了保住公司殚精竭虑却最后发现无能为力的二宫和也在那他所认为的最后一次谈判里像一头愤怒的狮子,从来没有人看到过二宫公子那样歇斯底里的样子。

 

可纵然如此,最终公司依然轻易易主。直到谈判结束,幕后的神秘财团少爷才露面。一开始二宫和也是真的没有认出来,可是他听到律师口中掷地有声的四个字,曾经他觉得很美的那四个字:相叶雅纪。

 

二宫和也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重逢,原本因为愤怒着急涨红的脸,瞬间惨白得不剩一丝血色。他看着一脸云淡风轻毫无波澜的相叶雅纪,喉结上下滚动了几番,舔了舔下唇,艰难开口后发现是如此的沙哑:“你,是你?”

 

相叶雅纪闻言时正在整理自己的袖扣,他抬起头,慢条斯理地掀起眼皮,慵懒地像是一只波斯猫,一侧的嘴角轻轻提了提,带着从容不迫的高贵气度,开了口,“这位先生,我想我们并没有见过面,您是否认错了人?“

 

“也好,也好……“二宫苦笑着呢喃了一句,许是强撑的精神已经透支到了极限,人缓缓往后倒去。

 

却是,相叶最先接住了,谨慎轻柔,脸上倒仍然不带一丝温度,仿佛这一举动是仅仅出于礼貌。他打横抱起二宫和也,交给佐藤,吩咐他带二宫去自家的医院检查治疗。接过之时,佐藤却看到了,相叶少爷眼底少见的暗涌,那样温柔。

 

谈判桌上竟无任何人起来表示关心,眼观鼻鼻观心,鸦雀无声,甚至连帮忙的人都没有,可能相比前集团纨绔子弟的安危,他们更关心自己的去留。

 

他们期待着相叶开口,却听见了本应温柔的沙哑嗓音不带一丝温度:“我的眼睛里揉不得一粒沙子,开门见山,今天我们就先算算旧账。”

 

 

 

2

二宫和也其实只是累着了,再加上气急攻心,一时间晕了过去,长时间的精神紧张以及失眠让他本来就不厚的身体底子熬得精光,本来睡饱便能醒的二宫和也却在半夜发起高烧来,所幸家庭医生还没离开,又给他开了退烧药,却没想睡梦中的二宫和也牙关紧咬,不愿开口。山本管家本想上前帮助女仆,走到跟前,却听主人说:“所有人都出去吧,我来。”

 

房间里佣人人不在少数,但日常训练告诉他们,这个时候低头退出房间才是明智之举,山本管家殿后,缓缓关上房门,不让门轴发出刺耳的声音来。门关上,他嘴角几不可见的提了一下,摇摇头,转而安排宅中大小事务去了。

 

药碗上还袅袅冒着热气,相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药碗出神。他知道管家刚刚是想捏开二宫的下颚喂药,可他怕弄疼了二宫,想要亲自来。看着二宫紧闭苍白的唇,他却抑制不住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趁人之危的想法他知道自己本不该有,可念了这么多年的人活生生在自己面前,他的冷静早就所剩无几了。含了一口药液,相叶起身,噙着二宫的下巴,就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因缺水而干燥起皮的嘴唇除了表面粗糙,触感却是意外的柔软,他也不敢多做流连,用唇齿蓄力顶开了二宫的牙关,再将药液缓缓地渡入,一口接着一口地喂,又要控制着速度,生怕溢出二宫嘴角,一碗喂完,着实让相叶也出了层薄汗。最后一口喂完之后,相叶在二宫丰厚的下唇上轻咬了一口,才不舍地离开。

 

二宫和也双眼紧闭,毫无知觉,依旧睡的黑甜。抚着唇,相叶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呢喃:“算我收了利息。”

 

轻轻合上门,不远处的山本见状忙跟上来。

 

“你把今天拿到的账目送到书房,还有今天列席会议的每个人的底细。”

 

“是。”


【竹马】你最可爱

庆祝和我方的第一个520~

很短的段子

好久没更新的咸鱼好想躺下来(。

已经不会写东西了预警

悄咪咪写不告诉她



 

从美梦里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早上的课已经过了大半,后排的二宫和也从书后终于抬起头来,发现国文课开始很久了,而他用作遮挡的还是数学书。

 

赶快趁着老师没注意的时候掏出有些起了毛边的国文课本,国文课大约上他为数不多还有兴趣的课了。

 

结果,刚刚收拾停当,下课就铃响了,高桥老师合上了书,笑着:“今天就上到这里,下次继续,最后学的这首诗大家要好好珍藏哦。“说这便离开了。

 

二宫和也拍了拍前排横山的肩。

 

今天上的什么呀?

 

没啥啦,就一篇翻译过来的诗,超短的!要是我也是俄国人就好了,诗都这么短,考试一定很好过!

 

是普希金啦,还有,你国文想及格啊……

 

他朝着横山裕招招手。

 

横山赶忙附耳过来,眼神亮晶晶的,想着要听到学霸支招了。

 

 你做梦!


小尖嗓一发功,果然是威力无穷。


笑闹过后,横山也被伙伴叫走吃饭去了,二宫和也刚睡醒,没什么胃口,索性就带着书,直接去了天台。

 

躺在天台,手举着书,挡着阳光,看着还没做过笔记的崭新的一页写到:

 

你最可爱

我说时来不及思索

而思索之后

还是这样说

                    普希金

 

短短的几行小字,逆着光影影绰绰,融融的太阳醺得二宫和也几欲睡过去,他脑海里模糊地闪现出了一个身影。

 

那日放学回家,一颗篮球从篮球场飞到了跑道这边,滚到了他的面前,他下意识朝着球场望去,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朝着他跑来。


逆着光,看不清脸,只看到他笼在一片光晕里,翘起的茶色头发上串着晶莹的汗珠,他一跑动,汗珠就呼啦啦滚落一串,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待到看到本人的时候,二宫和也才明白什么叫帅气,他自己也常被称赞生得好看,可面前的这个人虽然满头是汗,有些狼狈,却让人觉得清爽,像是夏天的一阵清风。


或许是看二宫和也许久也没有说话,那人反而笑开了,也不觉得尴尬,从二宫的手中接过球来,眉眼弯弯,“作为赔罪的话,你等我还了球,请你喝汽水吧。”说完就转身跑去找寻队友。二宫依旧呆呆站在那里,回不过神来,盯着那个身影慢慢跑远。

 

也不知道怎么了,放学从不拖延的二宫和也竟真的乖乖坐在看台座位上发呆。直到冰镇波子汽水贴到他脸上,他才回过神来,放空的眼神收回来,面前是一张放大的灿烂笑脸。

 

你好,我是2年3班的相叶雅纪。

 

1年6班的二宫和也。


他也笑了。

 

原来是那年的夏天啊 ……

 

 

眸子半阖之时,他感觉眼前似乎真的出现了相叶雅纪的脸。

 

心想着梦里摸摸应该不要紧,手就伸了过去。

 

结果触感真实,柔软又有弹性,二宫和也一下惊得坐了起来,撞到了相叶的头。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睡觉这么不老实的呀,一会摸脸,一会坐起来,吓死人了!

 

相叶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抱怨,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三明治。

 

知道你肯定没去吃饭,上来送饭的啦……

 

二宫和也夺过带着热气的三明治,捧在手里一直暖到心里。嘴上却是不依不饶。

 

谁叫你靠我这么近啊!

 

我是看你书都快砸到脸上了,帮你把书拿开,谁知道你突然摸我脸啊……

 

说到这,相叶忽然坏笑凑到二宫身边,

 

嘿嘿,说,是不是刚刚梦到我了?

 

别臭美了,神啊,快把以前那个帅气的相叶雅纪还给我吧。

 

原来Nino觉得我以前很帅呀,我倒觉得nino最可爱呀。

 

你这什么理解能力啊……

 

二宫和也撇撇嘴,一脸嫌弃。

 

不,你最可爱。只不过他在心里这样补充到。

 

 

 

 


【竹马】基于柴犬角度论证喜欢的人是兔子会带来什么烦恼(5)

激情转载给名分(。
亲亲我方

浅井みお:

虽说是段子向但是这章加肥加大献给我方 @雅纪的wink君 ,是的用文跟我方秀一下恩爱。


熟悉的尾巴设定。


前文见tag。


这一章不是贺文哦就是接着上回的时间线发展的正文,最近真的忙到不行,贺文要等一等了。


以下正文。








松本润和他哥哥大野智开了一家餐厅,装修的很有情调,味美量足,老板还长得好看,吸引了不少男男女女长短尾巴。还有挺多公司选择这里作为应酬和宴会的地点,虽然地方称不上大。


这天晚上松本润站在吧台后面认真擦着杯子,黑猫尾巴搭配着黑西装黑领结还有这位先生那张相当帅气的脸简直不能再进一步相得益彰。


这注定是一个忙碌的夜晚。有一家公司定了座位,大概是为了谈了很久的一笔大生意,精英尽出,势必要把重要的客户在酒桌上拿下。


松本优雅的晃晃他泛着光泽的黑猫尾巴。


什么,你问他是不是很紧张吗?


老主顾郑重其事的委托什么的。


啧啧。


真是不懂一个孤独的夜晚餐厅老板的心哦。


虽说这是一个不能出错的客户,但是松本先生完全没在想着客人的事。


他摩挲着玻璃杯光滑的表面,想着他小时候养的兔子。


啊,也不能说是小时候的事了,大概刚刚上高中那时候还在养?


肉肉的一团,肚子饿的时候会扒着笼子边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两只耳朵都垂下来,粉嫩嫩的鼻子到处闻啊闻啊。冬天的时候还会长厚厚的毛,整只兔子就像一只大毛栗子。


这还不是最可爱的。内心藏着一个少女的松本少年那时候最爱的果然还是兔子尾巴,啊啊啊,各位,兔子尾巴严格来说其实不是一个小圆球球哦,而是有点长长的,一个椭圆形。经常藏在身后的话会微微向上翘起来。在兔兔在笼子里蹦来蹦去的时候,会跟着一伸一伸的。


啊,时至今日,松本也忍不住停下手里的活计狠狠地在内心感叹了一下。


兔子尾巴赛高。


想到这里,松本探头看了看吧台边上坐着的那个坐的软软绵绵一下一下往下出溜的客人,忍不住出声关怀:“工作真辛苦啊。”


长着鼯鼠尾巴的客人抬起头来,是个相当俊俏帅气的年轻男人,从穿着打扮上来看是个职场新人。松本对他也算是熟悉,看了看他飞上粉红的脸颊,大概心里也清楚,看来里面已经开始谈正经事了,之前的一波酒已经喝过去了,说不上话的新人干脆也就放出来冷静一下。


他挑挑嘴角,那两位还是一贯的作风嘛,拼着自己喝也要充个好好上司。


想着,他拨了个内线电话给厨房,让他们送了蜂蜜水过去。


 “松本先生,嗯,你真似个好人。”听见松本润打的电话,职场新人小职员山田凉介打了个小小的酒嗝,红着脸往椅子底下出溜。


松本颇有几分无奈的苦笑,“你啊,喝的太多了。”


“上回,松本先生跟我缩的兔叽的事情,就似小时候养的兔叽”小职员的鼯鼠尾巴也在酒精的作用下耷拉了下来,“楠、楠后呢?”


“你今天还真是相当到位啊,”浓颜先生看自己少年时期的心头宝被人喜欢颇有几分开心却偏偏又傲娇地数落着鼯鼠尾巴的小新人,“话都说不清了还听故事,是有多喜欢小动物,跟那个家伙似的。”


松本小声嘟囔了两句,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自己咬唇笑了笑。


“呜呜呜,”山田先生一下子就委屈起来了,醉醺醺着哭唧唧,“我,那我跟你换嘛,我,我给松本先生讲兔叽尾巴课长和柴犬尾巴课长的故似嘛。”


“松本先生不是对他们两个很有兴趣嘛。”鼯鼠尾巴刷刷刷摆了摆,山田卖老板卖的毫不犹豫,“我跟你讲,有大新闻哦嘻嘻嘻……”


松本把手上的玻璃杯往后一扔,用黑猫尾巴灵活地接住,人已经走出了吧台。


现在的年轻人啊,松本摇摇头感叹,真是很懂了。


鼯鼠尾巴的小职员笑的可开心,“那,那,松本先生先告诉我,你,呃,高总时候养的兔叽后来怎么样了啊。”


“然后,然后我再给松本先生讲,呃,嘻嘻,讲卷尾巴的故似。”


黑猫尾巴先生深呼了一口气,“兔子啊,后来不养了哦,因为有柴犬。”


他笑笑,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雅间的方向。


 


二宫和也是很窒息的。


他坐在这里简直浑身别扭。


不是说喝酒或是谈生意让他烦,而是身边坐着相叶雅纪这件事让他着实做不到像以往一样处之泰然。


J这家餐厅真的太小了,他挪了挪屁股让自己被压得发麻的柴犬尾巴活动了一下,结果肩膀就蹭到了一边的相叶。对方身上淡淡的男用香水味浅浅的传过来,柴柴尾巴先生跟触电了似的就要往一边躲,结果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对方塞过来一盘子菜,让自己帮忙往老板那边传,成功止住了自己想要往一边躲的动作。


二宫课长可生气,生气到甚至没听见客户问自己的问题,就顾着没人看见的间隙冲那个尾巴只有一个兔兔球完全不用担心被坐麻的兔兔尾巴课长翻白眼。


“二宫……二宫先生!”


“啊,是。”突然被叫了名字,二宫一下回神,对上客户疑问的眼神。


“啊。”他的手下意识一挥,把手边的筷子碰到了地上。“啊,对不起对不起。”他赶忙弓身去捡,结果伸出去的手却被人握住塞了一双筷子。


“筱田先生问你这个项目第一阶段的预算是否有可能从固定成本的方面再减少一点。”兔兔先生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裹着满桌子珍馐的味道还有他的香水味,哼,才不是香水味呢,是,是兔子味!


柴柴先生身子一抖,下意识就瞪了相叶一眼,眼睛盈了水看起来水汪汪的。


相叶课长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但这是就请让他理解为某种更甜更美的话吧。


他盯着二宫气哼哼把掉在了地上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拍的样子,兔尾巴尖都抖了几抖。毕竟从卷尾巴乌龙事件之后一个礼拜二宫就没跟相叶说过话。


兔兔尾巴课长看着他竹马抹了一把脸,立马摆出一副职场精英的样子巧舌如簧地做着项目预算的解说,并从各个角度堵死了对方反驳的可能行,微微踏实下来,不由自主走起了神,盘算着到底怎么样才能把这只生了气的柴犬先生哄好。


嘛,相叶突然想起了松本高中时候养的兔子。


那只兔子是很可爱的,平时脾气很好,但是抢胡萝北的时候就可凶,要发脾气的,结果抢到了立马又软下来,随便人揉屁股。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二宫似乎不是很喜欢那只兔子,老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它,仿佛恨不得把它怎么样似的。


咳,跑题了。


总之重点在于兔兔虽然可凶,但是也就凶那么一下下,凶过了还是要好好哄一哄柴犬先生的。


唉,相叶恨不得拍拍自己的大腿,那时候二宫虽然无措惊讶,但要不是他自己碰掉了桌子上的杯子发出了响声,也不至于整个楼层的人都看见了啊。


不行不行,这样认错态度不够诚恳。


相叶先生这样想着,好言好语的给二宫递上了一双新筷子。他坐在二宫右手边却下意识的去照顾他竹马这个左撇子,胳膊伸得老长就为了给他放筷子。结果不小心胳膊肘碰上了他软软的小肚子。


相叶赶忙伸手去揉,结果被他竹马一尾巴抽回了手。


“嘻嘻嘻小和,你不生气啦?”


他低声说,然后拉了拉二宫的衣角。


“哼?”二宫嚼着高等羊排,气从鼻子里出。相叶却不知道用哪根天线从哪里接收到了对方傲娇背后隐藏的真实信息,赶紧凑上去一阵老妈子似的唠唠叨叨,“小和你今天脸色不好,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你要多吃点菜哦,羊肉补气但是也不能吃得太多。”


他们两个自然在这里嘀嘀咕咕,全然没注意到另一边两方的老板已经达成了协议。


这门生意眼看就要成了。


“我看,我们最后再来一杯,为了这笔生意顺顺利利。”


“嗵”的一声闷响,一杯满满的酒被摆在了二宫的面前。


二宫被吓了一跳,抬眼看向客户,客户扯扯嘴角笑,“请吧。这期间真是受财务部的各位关照了。”


二宫心里一沉,知道这笔生意虽然做成了,但大头在他们这里,这一杯要是不爽快点喝下去让客户心里痛快点,怕是还会有变故。那边也算客气,没有为难大老板们,也就是想让他这个在场的人里面职位最低的课长受点折磨露个狼狈的样子。


这是没法拒绝的一杯酒啊。


他的尾巴紧张的卷成一团,轻轻活动了一下坐得有些僵硬的腰,伸手要去拿那杯酒。却不料斜刺里深处一只手,毫不犹豫地端起了那杯酒,站起来仰头一干而净。


“筱田先生,祝我们合作顺利。”男人低沉的嗓音里仍透着淡淡的愉悦和状况在握的踏实,微带着笑意放下酒杯,“接下来就是销售部和您的合作了,提前用这杯酒敬您,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大概有一瞬间天地寂静,世界以那个人的兔尾巴为中心重新开辟世纪,二宫和也的眼睛里只看得到相叶雅纪。


其实刚才他也不是诚心不理他的。他只是,只是他喜欢这个人认真说话的样子,喜欢他认真听别人说话的样子,喜欢他听着听着突然温柔地笑出来的样子。那声音是fufufu的很有特点。还喜欢他神采飞扬看着对方老板,眉头都飞扬起来,神采奕奕的样子。


二宫跟着老板站起来向客户行礼。


在和相叶肩并肩弯腰的时候,他从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个人紧握的手掌,还有颤抖的兔尾巴尖。


 


“你可能是个傻子!”


老板跟着把客户送出门去了,似乎还有两句要紧的话要说,并没有让他们跟着。二宫正好逮着了机会,回身就爆发了小尖嗓,急吼吼地指着相叶的鼻子一顿说教,“我还以为你是酒仙呢,还是酒神,嗯!可把你厉害着了。”


他从杯盘狼藉中好容易捡出一只干净的杯子,赶紧给倒上了刚刚送来的蜂蜜水,往相叶嘴边上杵过去,“快喝快喝。”


“小和,呃,你不生气啦?”那杯酒一口气灌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相叶显然已经有些醉了,他软着嗓音赖着二宫,“你不生气太好啦fufufu。”


“谁说我不生气了!嗯!我,我我生气,可生气了!”


二宫红着耳朵尖,柴犬尾巴直直立起来。


“呜——”兔兔可委屈,“那你怎么才能不生气嘛,那我我下次不摸你尾巴了好不好?”


嗯?


看看,看看,这还了得。


二宫的尾巴狠狠一摆,要是给他在屁股后面放一个西瓜,这一下下去绝对像是用保存完好的日本古刀切下去一样被劈成两半。


相叶雅纪可真是长本事了。


二宫咬牙切齿地凑上去,他也喝了不少酒,此刻酒精上头,人也有点头昏脑热起来。


哼哼,柴犬可是非常凶,他也要狠狠地去揉揉兔兔尾巴!


他突然想起松本润高中时候养的那只尾巴圆嘟嘟甩来甩去很像相叶的尾巴的兔子。


哼,什么嘛,他才不稀罕呢,他一点都没有用羡慕的眼神盯着看过哦,他眼神超级凶超级超级凶的好吗!


而且兔兔尾巴什么的。


二宫不自觉笑出来呲出牙那种,然后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这里不就有一只吗!


这下就扯平了!


“啊,小和!”相叶把手里的杯子往旁边一放,兔子尾巴一抬,整个人扶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要不然我,我给你摸我的尾巴吧!摸我的尾巴你就不要生气了嘛。”


二宫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人拉住了手,手心里被塞进了一只毛茸茸暖绒绒软乎乎的什么。


他甚至还没有仔细品味那究竟是个什么他此刻应该有个什么感受,只听得一声门响,一声小奶音随之响起:“nino,相叶,你们两个没事……”


……


…………


………………


“打扰了。”


松本用三秒钟时间迅速理解了一下状况,微笑着退出了房门,深呼吸。


他非常镇定,并没有觉得两个高中时候就认识的人喝醉了独自在一个房间里然后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摸了屁股是多么令人震惊的事情毕竟你看他们在清醒状态下在公司里被摸屁股的人那时候就已经摸了摸屁股的那人的屁股那么问题来了松本少年的这段话中究竟说了几个屁股?


他真的非常镇定。


镇定地,不自觉地,不小心地反锁了包间的门:)


然后他像一阵夏日夜晚的疾风冲进了他哥大野智的屋子,快得黑猫尾巴差点跟不上。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松本把大野从被窝里薅起来,一个猫猫拳强行把人唤醒。


“我跟你说我亲眼看见二宫摸了相叶的屁股!”


大野睡眼朦胧地睁开眼:“润ちゃん,我钓了金枪鱼哦,刚刚在梦里。”


“就是刚才在雅间!我一进去就看见了!”


大野智用他毛睡得有点乱但还是很好的保持了大体形状的白猫尾巴掩住嘴打了个哈欠,“那条鱼可真大啊。”


“不仅如此刚才他们那个叫山田的后辈还跟我说他亲眼看见在公司相叶摸了二宫的屁股!”


我们白猫尾巴先生声音奶乎乎,有着跟他弟弟如出一辙的魅力,“呼呼,我下周也想开船去钓金枪鱼。”


……


…………


………………


“大野先生,”松本的黑猫尾巴在身后优雅地翘成一个S型,“下周开始,你给我在店里坐满一个月的柜台。”


“诶——”


大野的白猫尾巴一下子从被子里立起来。


“什么!你说nino摸了爱拔酱的屁股吗?!”


他惊讶地说。 








TBC



为什么嘛…就是因为昨天满脑子止血钳╮(╯▽╰)╭
爱你啊我的贝

爱拔家の大兔子:

樱井翔撩(sha)人事件
安详躺
@雅纪的wink君 挑了我素最喜欢的两幅画w(一被夸就开始拿起笔肝的我
p2的血是用的素材 素材来源——百度词条 血(逃走
为什么要在xgg脑子里画止血钳,去问素素(指

【竹马】只是(1end)

原来用别的名字发的,现在还是改回了原来的这个。

放了很久了,终于下决心发出来,不算太长,但是是我写的最长的一发完了,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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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叶桑的身旁是二宫桑,二宫桑身旁是相叶桑。

                                                       ——杰尼斯会社生存指南

 

当西畑大吾把这一条告诉二宫和也的时候,二宫和也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是很快地开始假装嫌弃。

 

谁要跟那种バカ商业捆绑啦,我会失去市场竞争力的啦。猫唇微微一撅,仿佛是真的嫌弃。

 

迷弟守则第617条:不要在二宫桑面前提到生存指南上的1224条。

P.S.今天的二宫前辈也是世界第一番的可爱帅气!

                                             ——西畑大吾的迷弟日记。

 

要是大野智或者相叶雅纪在这里的话,就不会这样想了,看猫唇上翘的弧度就知道这家伙这个时候得意上天了。

 

当然狡猾如二宫和也,除这二人以外没人看的出来,鉴于公司里其他同事一致认为大野智和相叶雅纪属于天然呆萌系气质,只能说这方面的敏感大概是傻人有傻福了。

 

巧妙拒绝迷弟的邀约,附赠一个营业性wink之后,走出了会社大门的二宫和也松了一口气,裹紧大衣,混入了寒气凛冽的初冬街头滚滚的人群中。

 

晚高峰的电车毫无意外地没有座位,车厢拥挤,只能腾出一只手抓扶手的二宫和也失去了打游戏的机会,灯光明明暗暗,车厢晃晃悠悠,二宫百无聊赖。

 

又回味起下班的时候听到的后辈说的话,饶是这样糟心的环境,心情忽然就好起来,相叶雅纪这四个字,像是一道阳光,是二宫和也前半生生命中的光。

 

打在车厢玻璃上的灯光影影绰绰,人影也像是有了分身,像是两个人分离有重叠回来的影子。

 

 

 

 

 

 

Nino,你别动,你看。

 

相叶快走几步,忽然贴近在二宫和也身后。

 

猫背少年本来只是懒洋洋慢腾腾向前踱步等着买关东煮的元气小哥,忽然就被揽住了肩。

 

你看你看,影子是不是重合起来了,好神奇哦,看上去就像是只有一个人一样了。

 

猫背少年却没有回答,身体有点僵。

 

明明其实自认识以来,身体接触早就是家常便饭,那个时候的少年还是有点懵,自己忽然被圈进怀里,其实圈住他的右手上还有一杯盛着萝卜冒着热气的关东煮,但是二宫和也觉得周遭好像在一瞬间虚化了,只有自己臂膀上贴上的两只手是带着热度的,滚烫执着,不由分说地带着热度流遍全身,

 

路面也被背后的夕阳撒上光,细碎地映入二宫和也的眼睛。

 

相叶雅纪,是他的光。

 

Nino?怎么忽然不说话?

 

 

 

神志被唤回来,二宫和也轻轻晃晃脑袋,不动声色,挣开总武线伙伴的手径直朝前走去,一个眼神都不给后面的睁着溜圆眼睛不明所以的相叶雅纪。

 

只有一句牙缝里挤出来的话,听着声音也能想象柴犬一样超凶的脸。

 

如果你在炫耀你长高了,那你赢了(*  ̄︿ ̄)。

 

相叶雅纪松了一口气,呼,原来是因为这个呀,Nino也以后也长高的啦,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嘛,不长高也没关系,我们有一个人高一点就够了嘛,反正一直都在一块,nino个子小灵活也很好啦。

 

说着,相叶雅纪,快步追上二宫和也,和他并肩。

 

バカ,你再说我就生气了,你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呢。

 

别别别,Nino我错了嘛。

 

把你的关东煮离的远一点,满身的萝卜味道(#`O′),还真的是只兔子。

 

就离你近一点你哈哈哈哈……

 

不要闹,汤要撒出来了啦,我今天不想洗校服啦。

 

略略略,好啦好啦,我快点吃完。

 

 

 

 

 

 

 

忽然很想跟相叶雅纪一起喝酒聊聊天。二宫和也如是想。

 

手比心快地拨通了电话。

 

接通倒是很快。

 

呐,你今天要来打游戏嘛,我前两天刷你的卡买了一盘新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Nino你怎么老是先斩后奏啦,真是的,算了反正我都习惯了。但是啊,今天不行呢,sho酱上次约我帮他买衣服,你忘记了吗?约的是今天啦……

 

二宫和也听到电话那头樱井翔的声音喊着“雅纪“,心凉了一半。

 

我忘记了啦,哪里记得这么清楚啦,好了好了快去吧,我回去打游戏了。

 

说完就先挂了电话。

 

是今天吗?

 

二宫和也想起来了,樱井翔似乎是跟自己说过,准备要跟相叶雅纪表白。

 

他想起自己被樱井翔单独约出来的时候的诧异,以及看到他少见扭捏神态后的了然。

 

二宫桑,那个,我喜欢雅纪,我想要追求他。你可以告诉我一点他的喜好吗?

 

二宫嘴角稍微凝滞过后,就恢复了常态。

 

坏笑得局促,调侃着樱井翔,看不出来嘛,看到樱井翔脸红,他自己却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感受了,好像心整个,都麻木了。

 

大概扎一刀流血了,可能也不会疼。

 

他想回想起自己说了什么,但是发现好像说的话都没经过大脑,像是被过滤掉这样干净,只记得那天自己大概是跟机关枪一样的语速,因为看到樱井翔埋头在手帐上写字的一颤一颤的头毛,却又想起了相叶桌上不断出现的高级咖啡豆,热门甜品,相叶ins上和樱井翔远足、打高尔夫的合照和他钱包里夹着的电影票票根。

 

啊,对,就是最近樱井翔给自己发了一个mail,说准备抓紧时间近期表白。

 

不过时间都没定,二宫和也就觉得肯定还早,仿佛还可以从单身的相叶雅纪那里偷来些时间。

 

嘛,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没由来地觉得这次怕是要成,明明相叶雅纪的追求者也不在少数,但他就是觉得樱井翔不一样,像是相叶会喜欢的类型。

 

(*  ̄︿ ̄)朋友即将脱单,自己是不是也该来个单身狂欢啊。

 

对嘛,他也要好好享受一下人生,

 

搞笑,他二宫和也good-lookingguy的人生又不只有一个相叶雅纪。

 

喂,大叔,出来喝酒,老地方。

 

反手就是一个电话打给了大野智,不等对方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拒绝就拒绝,反正自己也不想听,管他来不来呢。

大野智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刚画完新的画,正准备解剖自己前些天刚钓上来的鲷鱼,给自己做顿盛宴,就着小酒享受人生。

 

嗷,不想出门。

撅着嘴的大野智慢吞吞洗着画盘,慢吞吞收拾画笔,慢吞吞把宝贝鲷鱼重新塞回冰箱,慢吞吞穿着衣服,慢吞吞套上围巾,撅着嘴这才出门。

 

二宫和也并不会经常打他的电话,所以还是过去一趟。

 

到几个人的老据点的时候,他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拉着相熟的酒保,才在人群里面翻出一个正在变魔术的二宫和也。

 

大概是已经微醺了,整张脸都泛着红,平常只是浅浅勾勒的上翘弧度,今天破例咧着嘴,时不时笑得肆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大野智索性就和人群一起看完了这场表演。

 

熟练的手法,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冷静果决,伪装的乖巧生涩骗过所有人的眼睛,赢得大家的惊叹,顺便还附赠那个选牌的姑娘一个wink。

 

人群沸腾起来了,大野智就站在人群中,看着二宫和也却感觉莫名悲伤。

从眼底流出来的,孤独和寂寞,大野智感觉仿佛又个像透明的玻璃罩,把二宫和也与人群生生隔开。

 

好多人都想要跟二宫说话的样子,不过二宫指着大野智说自己等的朋友来了,改天再一起玩,众人这才作罢,有几个女孩子跺了跺脚,不甘心地离开了,临走前还要白大野智一眼。

 

大野智倒是不以为意。

 

走到二宫和也的桌前坐下,只是说道.

 

没有人了,不用笑了。

 

干嘛,他说了,笑着才会开心。我干嘛不能笑。你看我让这么多人笑了呢。

 

仿佛被自己逗笑了,他嘴角咧的很开,牙龈都快要露出来。

 

不多时却还是垮下嘴角,转过头来,看着大野智,琥珀色的眸子凝着浓雾,化不开来。

 

大叔……

 

低声带着点颤。

 

准备放手了?

 

大野智问。

 

嗯。

 

 

 

唯一知道二宫和也心思的人,还是那时候撞破二宫和也躲在天台偷偷吸烟的聪明温柔的学长。

 

二宫和也偷偷躲到天台上,隔着网看着楼下今天不和他一起回家的阳光少年的青春萌动,终于崩溃,掏出买的烟和打火机,第一次,不太得要领,手哆哆嗦嗦,点着吸上的第一口就呛得不停咳嗽,咳着咳着,眼里出的汗就顺着眼角滑下来了。

 

还没等吸上第二口,忽然角落冒出个人。顶着睡得乱蓬蓬的花椰菜头发,清朗的声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黏糊。

 

吵死了,学校禁止吸烟。

 

我没哭,这只是呛到之后的应激反应。

 

泪眼朦胧的二宫和也却回答得文不对题。

 

 

 

不过之后就被大野智收留到了他的画室。

 

退棒球部的时候跟相叶谎称自己有辅导班,每次却都躲在画室,趴在窗户上看相叶和小女朋友手拉手回家,看完就赖在大野智画室里打游戏,磨蹭到二人肯定走远了,才回家,每次打游戏不说话却也不许大野智离开,害得大野智大概有一个月不能上天台睡觉。

 

他有一次自暴自弃,拽着大野智问。

 

大叔,要不我跟你在一起吧,我换个人喜欢,是不是这样我大概就不会喜欢他了。

 

大野智却只是把他的手捋下去。

 

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小和。我是局外人,我没法要求你去说出心意,作为朋友,我能做到的就只是陪着你,仅此而已。

 

二宫和也垂下眼睛,知道自己这是任性,似乎是有些愧疚,拽了拽大野带着干涸颜料的衣袖,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大野桑。

 

还有一句,谢谢你。

 

带着点点哭腔的沙哑,像是猫爪轻轻挠着心,大野智听着心疼,却也无可奈何。

 

年少的欢喜,美好又易碎。

 

大野智也不知道二宫和也到底是坦白好,还是一直伪装好,自己是冷情冷性的人,对这个学弟容忍到不像是自己的作风,大约就是因为那人身上跟他一样的孤独。

 

只不过,他早已习惯,安之若素。二宫找到了玻璃瓶中的解药,却担心摔碎,捧于手心,却不敢动分毫。

 

只不过后来相叶雅纪的恋情也就短暂的无疾而终了,二宫和也虽没能解开自己的茧,却也不再一人看着窗外眉头紧锁了。

 

全然清醒也不一定就是好事,不是吗?大野智想,也就放任二宫自己自欺欺人了。

 

不过,二宫和也依然没有回到棒球部,不一起回家的那几天,他要给自己放个假,嘛,影帝也是要休息的。

 

作为朋友,他不可能一直占着相叶的,相叶说不定很快就会有下一个女朋友,他必须让自己习惯起来。

他总是这样跟自己说。

 

相叶对于二宫撒谎的神色自然是熟悉的,不过二宫不说他从来不问,只是先前相叶一直以为二宫只是为了给自己留空间。但如今二宫依然在放学匆匆离开,不免让他有些疑惑,他想不出二宫这样做的理由,还有一些说不出的感觉。

 

胸口有些涨涨的,酸酸的,不让自己去想,却不免想,二宫是不是背着自己,交到了别的朋友,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不是不要自己了?

 

他也不知道这个想法从何而来,或许只是因为每次部活每次临走的时候,二宫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总是会更大一些。

 

过了段时间,被训练结束的相叶撞见了晚归的二宫,二宫被追问得没有办法,这才带着相叶来了大野智的画室。

 

看到一脸防备,浑身炸毛,似乎背后有两只兔耳朵竖起来却还是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的相叶雅纪,大野智心里有些好笑。

 

二宫和也你怂不怂,这怎么可能是单箭头?

 

等到看到自己的画,相叶就变成了一脸佩服,带着全然的欣赏,全然的真诚,杏眸都笑成弯弯的月牙。

 

O酱真的超厉害,能画出这样好的画,O酱人也一定超级棒!

 

不得不说,二宫和也你的眼光还不赖,这小子我也很喜欢。

 

二人走的时候,大野智听到相叶雅纪竟轻声埋怨起了二宫和也,抬眸望过去,脸上的表情比他刚刚见到乖巧怕生的男孩要鲜活多了,正在变声带着点沙哑的少年音软软地抱怨为什么有这么厉害的朋友不介绍给他认识。

 

二宫和也被吵得没办法,尖着嗓子回过去,你这个バカ,你这么吵,大叔还怎么画画!

 

大野智看不真切,但总觉得阴影中的相叶雅纪嘴角垮下来了,但等到他们转过弯来,相叶雅纪的脸重新映出阳光的时候,却依旧是明媚的笑颜。

 

是哦,相叶似乎也认同,不过二人转而便讨论起别的话题了,大野智笑笑,觉得自己很久没有这样多管闲事过了,不由得摇了摇头,回到画室去了。

 

这之后,大野智的画室就热闹起来了,有时候还是二宫自己来,相叶有空的时候,两个人也会不回家窝在画室无所事事。

 

大野智倒也不是小气的人,再加上二人是例外让他很顺眼的了,倒是并不介意,依旧睡他的觉,画他的画。

 

不过,相叶似乎是误以为二宫喜欢的是自己了,看似天然的相叶雅纪这一点心思却是藏的很好,偶尔冒出来两句听着有撮合意味的话语,二宫也只当是这个人脑回路清奇。

 

不过在那之后相叶雅纪眸子里的黯淡大野智却是看得分明。

 

相叶自己确实毫无察觉,依旧一心撮合。

 

不过大野智没有解释,他倒是不介意借点保护色给二宫。

 

在后知者了解到自己的心意之前,怎样都是先觉者的煎熬,他偏心二宫偏心得理直气壮。

 

不过他也没想到这两个人能够就这样下去如此之久。

 

 

 

他也曾经试着对相叶旁敲侧击,让他好好想想自己对二宫的感觉。

 

但他不知道天然的脑回路就是这么倔,不光完全不往那一处想,还觉得自己大约也喜欢而二宫和也,一脸“我懂的,你放心”的神情让自己哭笑不得。

 

他也曾问二宫和也为什么不挑破试试看,也暗示他机会其实还挺大。

 

二宫和也苦笑了一下。

 

O酱,勇气大概和年龄成反比的,我都忍了这么久了,他没有发现,也没有疏远,对我来说都是恩赐。他这样单纯的人,若是知道我这样的心思,我害怕终是要失去他。都过了这么久了,

 

他顿了顿,眸子大约又起了一层雾,

 

我可能也成熟到了他获得幸福,我也能笑着祝福,当伴郎都可以的地步了吧。

 

谎话连篇。大野智心里想。

这不,谎话露馅了吧。

 

说好的祝福呢?

 

在这里买醉的又是谁?

 

 

 

不只是二宫和也,明眼人,当然包括大野智,会社里谁看不出樱井翔喜欢相叶雅纪,可偏偏相叶雅纪自己不觉得,大概是有二宫和也这个事事吐槽却从来陪着他胡闹的竹马做榜样,相叶雅纪只当作是自己又多了一个兴味相投的好友,还和自己一样爱好户外运动和甜品。

 

 

 

 

叫你说谎,二宫和也,你自找的,

 

大野智就想这样骂他。

 

但是看着二宫和也眸子又起了雾,他有些不忍心,只能叹了口气。

 

又灌了自己几杯深水炸弹的二宫和也,又开始笑了。

 

一边笑,一边说着相叶雅纪你骗我,我笑着为什么我还是这么难过,眼角就开始淌泪,清亮亮两行,顺着眼角留下来,他把凳子拖到大野智旁边,把自己缩起来,头用力抵住大野智的胳膊,小声啜泣起来,抵得大野智有点生痛。

 

二宫和也心里不知道是几倍的痛楚,大野智也就不计较了。

 

等他消停了一会,大野智这才扶着这醉鬼送回他家。

 

大野智这个时候算是想明白了,合着自己就是来义务收尸的,钱还要自己垫(#`O′)。

 

出租车里全程,二宫和也的口中就一个名字,雅纪,雅纪,雅纪……不过人还算老实。

 

司机在大野扶着二宫下车的时候,笑着调侃了一句,小两口感情真好啊。

 

谁说不是呢?大野苦笑了一下应付过去。

 

到了二宫和也家门口,他翻遍了那醉鬼的衣兜,裤兜,皮包,就是没有一星半点钥匙的踪影。

 

没办法了,相叶雅纪,真的不得不打扰你的好事了。

 

或许说清楚,对二宫和也也是个解脱。

 

 

 

 

 

 

 

 

 

 

 

 

 

 

再说相叶雅纪。

 

今天玩得甚是开心,樱井翔是个很懂得分寸的人,工作和生活泾渭分明,连性格都是截然不同,私下的tension跟相叶一样容易高涨,愿意陪着相叶胡闹。看到甜品,迫不及待塞满腮帮子的仓鼠做派,也让人忍不住大快朵颐。相叶很喜欢这个新朋友,恰如其分地相处甚欢。

 

相叶雅纪挑衣服的时候小小恶搞了樱井翔一下,最先挑了一身的地味迷彩,樱井不疑有他,换上了才反应过来。惹得相叶雅纪又是一阵大笑。

 

这么够朋友等以后拯救了他品味就帮他介绍女朋友。相叶如是想。

 

就是Nino这一通电话让他有些心不在焉。

 

不过二宫和也听上去心情挺好应该没有事吧,相叶笑笑,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雅纪?雅纪?

 

樱井翔看着对方吃着栗子蒙布朗,对着玻璃窗发呆,便只得出声唤了他。

 

相叶雅纪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皱着鼻子笑了一下。

 

果咩,sho酱,走神了,你说什么?

 

樱井翔紧张得手汗把捏着的休闲裤边都打湿了。

 

相叶君,我不想拐弯抹角,我很喜欢你,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这边的人,还是想请你不管性别地考虑考虑看看。拜托了!

 

说罢,很郑重地鞠了一躬。

 

相叶雅纪完全没有料到,有点愣住。

 

不,不好意思,我,我没想过你……实在对不起,一直以来误会你……

 

相叶还想再说什么,手机响了。

 

相叶听了似乎挺着急。

 

樱井翔摆摆手,表示自己没关系,你有空就考虑一下,我等你答复。

 

相叶就匆匆地走了。

 

 

 

 

O酱?

 

电话里相叶却听见二宫和也的呓语,没空想樱井翔跟自己说的事情,就匆匆跑了出来。

 

O酱?莫西莫西?

 

嗯,是我,果咩,只能打给你了,二宫他在酒吧喝醉了,我扶他回来,结果翻遍这醉鬼包里口袋里都没有钥匙,我记得你有备用钥匙,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

 

诶,Nino跟我说他今天应该在家打游戏啊,怎么还喝醉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呀,过来他就这样了。

 

还有,你知道的,大野智顿了顿,我从不带任何人回家。

压下心头的烦乱,相叶拦下一辆的士,就向着二宫和也的家赶去。

 

原来二宫喝醉后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他。相叶雅纪下意识就忽略了今天自己有约的事实,不过他摇了摇头,似乎是要把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在的士上望着路旁霓虹灯变成闪闪亮的弧线,相叶雅纪忽然有些感慨。

 

很久没有看到二宫和也喝醉了呢。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呢?

 

好像唯一喝醉的时候就是毕业那天了,只是拉着自己的手说,真好,我们还在一起,就这样一直重复一直重复,自己也被感动哭了,也一直重复一直重复直到睡着。

 

啊,还有那个吻。


他相叶雅纪的初吻,不小心绊倒后的清浅接触,棉花一样的温柔触感。

 

嘛,不小心绊倒的不算啦不算啦。

 

相叶雅纪晃晃脑袋不再去想。

 

电梯门一打开,一股冲天的酒气,就扑鼻而来。

 

相叶看到陪着二宫和也坐在地上,愁眉紧锁成八字的大野智,扑哧一声笑了。

 

O酱,大丈夫?

 

啊,雅纪你终于来了,我困死了,他现在大概闹不动了,你快来开门。

 

开门,开灯,换鞋,相叶雅纪侧身让架着二宫和也的大野智进来。

 

二人本来身形相仿,不过,烂醉如泥的二宫和也还是让大野智有些吃力。

 

相叶转身去厨房倒水,大野智也终于能把二宫和也放下来。

 

不过二宫和也酒劲大约是上来了,哼哼唧唧,就是不肯放手,嘴里还念叨着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大野智一回眸,相叶站在那里,有些呆住了,不过很快回过神来,把杯子轻轻放在茶几上,然后像是被踩了尾巴,飞快地吐字,大意大概是二宫好像只要大野照顾就可以了,自己有点打扰到他们了,自己今天被樱井表白了,也准备接受,逛街很开心也很累,所以现在就先回家睡觉了。

 

大概是这样的,大野智在关门声音之后,脑中回放时有的是这样的印象。

 

误会更深了吗?

 

等等,表白?怪不得。

 

正想着,二宫和也在重复话语中,忽然冒出了个主语,Makki。

 

大野智叹了一口气。

 

看着二宫和也依旧光洁如初的脸,你到底是为什么就是不说啊,他有些恨铁不成钢。

 

现在你要怎么办呢?

 

大野智真的不想再看到那个伤心颓废的二宫和也了。

 

 

 

 

 

相叶在等电梯的时候就在编辑mail,生怕自己后悔似的。


电梯还没来,他还没写完的时候,门又开了,大野智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神情是少见的严肃。

 

相叶雅纪愣在原地,有点疑惑,也有点凛然,他从未看到大野智有这样的神色。


相叶雅纪,该说你是真傻还是假笨呢?这么多年你都不知道二宫他喜欢的是谁吗?

相叶雅纪有些窘迫,张嘴想反驳不就是你吗?

 

还没说出口,大野智又接着说。

 

从来都不是我。

 

相叶雅纪,亏你是他朋友。

 

相叶有些迷茫,不是O酱?难不成还是我啊?

 

电梯开了,大野智反而率先走进去了,电梯门合上前留下一句话,他不说也请你要好好搞清楚,也想想清楚他现在最需要谁的照顾。


对哦,现在房间里只有nino一个人,相叶急忙大步走回了房间,把乱糟糟的想法丢在了脑后,不再去想。

一走进门就看到靠着沙发坐在地上抱着腿的二宫和也,眼睛直直地正发呆。

 

Kazu?Kazu?大丈夫?

 

二宫抬起头,眸子湿漉漉的,但是眨眼的频率比较慢,没了平时的狡狤。

 

Makki~

 

二宫和也看到他之后很是欣喜,挣扎着要起来。

 

然后一把抱住了他。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二宫和也把脸埋在相叶的颈窝,吸吸鼻子,又使劲蹭了蹭。

 

真好,Makki你在。

 

说话的时候嘴唇就贴着相叶的颈窝蹭啊蹭。

 

相叶雅纪最敏感的就是脖子一块,他感觉不太妙,果不其然,下体有了反应。

 

相叶雅纪欲哭无泪。

 

他把二宫和也微微推开一点点,柔声哄着。

 

我们先去洗脸。

 

二宫和也这会倒是乖,基本上言听计从。

 

自己的反应也慢慢消下去了。

 

醉酒后再理性的人都是个小孩子啊。

 

督促完二宫洗漱,上床休息,正要离开,却被抓住了衣角。



 

二宫和也忽然哭了,泪珠子断了线,不要钱似的流。

 

我这么乖了,你也要走吗?

 

妈妈走了,你也要走吗?



 

葬礼上的二宫和也没有掉过一滴泪。相叶雅纪一直记得那个倔强伤心的背影。

 

相叶心软了,又转回来,蹲在床边,柔声哄道。

 

那我不走了,我不走了。

 

可没想到二宫和也哭得更厉害了。

 

相叶雅纪你是个大骗子,说好要一直在一起的,你却要走了。

 

相叶一头雾水。我不是还在嘛?

 

喝醉酒的人只顾着自己呢喃。


你有樱井翔就不要我了……

 

相叶雅纪只能继续哄着喝醉的这家伙,摸了摸头发细软的脑袋,我哪有不要你,我没答应他,我陪着你好不好?你快睡吧。

 

二宫和也却没有听他说话,放开他的衣角,双抱紧了蜷起的膝盖。

 

喜欢雅纪的人太多了,太多了,太多了……

我也喜欢。

 

相叶雅纪愣住了。

 

不是大野智,原来……真的是我。

 

二宫大约是闹的累了,抱着自己睡着了。

 

相叶把他舒展开,掖好被子,关了灯,退了出去。





 

相叶本想回去,但是心里杂乱的很,跟之前的杂乱又似乎不太一样了。

 

原来,Nino,喜欢自己?

 

那自己呢?

 

他也抱住膝盖,倚着沙发,漫无目的地发呆。

 

他欢喜吗?他喜欢二宫和也吗?

他想不明白喜欢是怎样的感觉,从来都没有。

当年的初恋,不过一个月。

 

分手的理由还很幼稚。

 

只是因为他不肯叫那位名字叫和子的姑娘Kazu。

 

因为会混淆啊,现在想想相叶也觉得自己理直气壮。

 

他依稀记得那个小姑娘说,你不叫他Kazu不就可以了,再说男生也很少叫小名的吧,为什么就是不行呢?

 

在相叶的认知里,这个名字已经有人用了,怎么能再挪用呢?

 

这么蛮横的女孩子他那时候怎么会喜欢呢?

 

相叶努力想要回想那个女孩的样子,却是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她笑起来,嘴角上扬很漂亮,

 

跟……Nino……很像?!

 

像……Nino?

 

相叶愣住了,他似乎发现了一个可怕的被自己一直忽略的事实。

 

他……也喜欢二宫和也?

 

不,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喜欢男生呢?

 

不会的,一定是樱井翔给了他误导,让他忽然考虑了男生的选项。

 

他相叶雅纪,喜欢的一直是胸大腿长的妹子啊。

 

他逃出了二宫和也的家门。

 

 

 

 

 

 

 

 

果咩,sho酱,我还是没法接受男生这个选项,你真的很好,人特别好,如果你不介意,我们还可以是很好的朋友的,恋人的话,实在抱歉。在公司再次遇到樱井翔的时候,相叶雅纪如是说道,

 

啊,没事,其实你拒绝我我早想到了,只是还有点不甘心而已。但是无意冒犯,相叶君,我真的觉得你是我们这边的人。

 

啊,没,没有的事,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樱井翔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相叶雅纪像是害怕什么一样,匆匆就离开了。

 

自己是牛鬼蛇神吗?

 

樱井翔苦笑。

 

 



 

二宫和也发现最近相叶雅纪在躲着自己。

 

自从上次自己喝醉酒之后。

 

钥匙被自家迷弟找回来了,落在办公室的衣柜里。那喝酒那天自己是怎么进的家门?

 

那就只有相叶雅纪那里的钥匙了。

 

自己,不会,做了什么吧。

 

听樱井翔说,相叶拒绝了他,但是并没有刻意疏远。横山裕却撞见他最近在疯狂相亲。

 

 只能是自己的问题。

 

他是不是觉得我恶心,只是没有说?

 

这,这太不妙了。

 

 

 

 

可笑的是二宫和也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相叶雅纪的应对法则。

 

你算什么擅长社交?

 

他最后的幽默大概用来自嘲吧。

 

与其让相叶雅纪讨厌,那他还不如躲出去,等相叶忘记了,说不定还能记起以前的交情。

 

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相叶雅纪的疏远。



 

 

呐,J,我想去美国的分部呆一段时间。

 

 

 

 

准备去办签证的那天休假的一大清早,屋外就有人敲门。

 

他怎么也想不到是避而不见的他却朝思暮想的那位。

 

看到他的那一刻,二宫和也有点心虚。

 

你,你怎么来了?

 

我,是不是现在都不能来了?

 

没,没有的事……

 

全公司都知道你要调去美国,就我不知道?说好要一直在一块的,你就是这样兑现你的承诺的?还是说你二宫和也说的话都不算数?

 

我,我,我只是,我只是去外派出差,我也可以回来的。你最近,也一直躲着我,我以为自己做错什么了,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看在我要走的份上,如果我说过做过让你讨厌的事情能不能就一笔勾销算了?

 

二宫和也!你这个大骗子!骗子说谎是为了骗别人,而你除了想要骗我,连自己都不放过是不是?还要过多久你才会主动告诉我你喜欢我!

 

说着说着,相叶雅纪的眼泪扑簌簌地掉,蹲了下来

 

我,我,我……

 

二宫和也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扶上了相叶雅纪的肩,迫使他正式自己。

 

雅纪,我现在不清楚你到底是生气我喜欢你,还是生气我喜欢你却不告诉你。但是既然你知道了,我还是想郑重其事地再说一次。

 

我是真的喜欢你。从一开始就是,可能刚开始我也不是很懂,但是除了你,好像是是谁都不行。

 

我不知道,如果现在带着记忆回到过去,我会不会从一开始就告诉你我喜欢的是你,不仅仅只是朋友的喜欢,我对你一见钟情。可后来我又想想,那样怕生的你,又怎么会接受一个陌生人突如其来的热情。

 

我可能还是不会告诉你,因为我不忍心,与其告诉你之后被你讨厌,我宁愿不错过我跟你一起成长的时间。

 

这次,这次是我失控了,我知道樱井翔也喜欢你的时候,我嫉妒了。我再也找不到比性别更像样的借口,来阻止我告诉你我的心意。可我还是没有他这样的勇气。

 

我怕,我怕,他能代替我,在你剩余的生命里留下痕迹,我害怕你不再需要我,作为朋友的我也要逐渐淡出你的生活。之前的所有都是我自欺欺人,我不愿意把你交给任何人。

 

现在,我也不敢求你接受我这样的……

 

相叶忽然前倾,抓着二宫和也的肩吻了上去。

 

这个,就是我的回答。

 

二宫和也从呆愣到欣喜若狂,发狂地回吻了回去。

 

小和,我生气的就是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们有那么多的时间蹉跎过去,我都没办法了解作为恋人的你,作为现在的我十分想了解的你。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坚持喜欢了我这样久,没有告诉我还不放弃,但是那天的醉酒让我知道了我从来认为了如指掌的二宫和也原来对我藏着秘密,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的初吻就是休学旅行的那天晚上和你,你以为我早就没有初吻,还气我抢了你的,那份悸动我一直藏在心底,不过是我不愿意相信,自己竟然会对自己的竹马动了心,我现在有点气我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知道你的心意。

 

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我可以慢慢告诉你,我觉得现在吻你才是你最想要的回礼。

 

 

 

对于我来说,冬天,是平安夜,是要过生日的你。

 

对于我来说,夏天,是夏日祭,是要过生日的你。

 

可能我会和别人一起打游戏。

 

可能我会和别人一起去旅行。

 

可是,谁都无法代替你。

 

可是,谁都无法代替你。

 

谢谢你,接受我的爱意。

 

谢谢你,包容我的大意。

 

我爱你。

 

我也爱你。